老师照亮我的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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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广猛
  杨绛先生的散文《隐身衣》中写道:“假如是一个萝卜,就力求做个水多肉脆的好萝卜;假如是棵白菜,就力求做一棵糍糍实实的包心好白菜。”掩卷沉思,我的颜老师在30年前也对我们说过类似的话。
  颜炳松老师是我的中学语文老师。1987年,我进入兖州铁路中学成为一名初中生,他从临沂师范专科学校毕业来到兖州铁中任教,我们那届是他的第一批学生。
  颜老师是临沂郯城人,个头不高,戴着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讲课时,他带着乡音的普通话特别洪亮,写板书时总是向右斜着头,粉笔字写得板正有力。讲课时说话多,他偶尔掏出手绢擦嘴角。他的手绢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叠得四四方方。他说,老师如果在讲台上把用完的手绢随便一团放进口袋,学生会看在眼里。老师看似不起眼的动作习惯也会影响学生。
  颜老师备课用心,讲课生动有趣。讲到《卖炭翁》时,他画了3幅漫画,上课前的课间就把它们挂在黑板上。同学们挤在前面交头接耳,看烧炭图、运炭图、抢炭图,唐诗经过他的解析是那么生动有趣。有一次,校长在观摩听课后感慨,听颜炳松老师讲课真是一种享受。
  我们那一届有三个班,学生大多是铁路子弟。刚开始,大家对学习语文的兴致不高,可颜老师用生动的讲解和渊博的学识把同学们的兴趣都激发起来了。我们班的语文成绩最好。
  他给我讲了很多超出课本的知识,让我了解了鲁迅、老舍、沈从文、贾平凹。他说,语文应该像母乳一样流进每个人的血液里,作为一个中国人,必须学好语文。中国的文字、中国的文学、中国的文化在世界上都是独树一帜的。颜老师为我打开了一扇门,“文化自信”的种子30多年前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
  记得初三那年春游,我们全班去爬泰山。听到消息时,同学们高兴得像炸了锅似的。事后才知道,这次春游是颜老师向学校申请了几次才被批准的。我们坐火车到达泰安时已是晚上。大家在车站广场围成一个圈,拿出自备的饭菜,凑在一起吃得很热闹。有能歌善舞的同学,还现场表演了节目。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从来没听过颜老师唱歌,请他唱一个吧。”颜老师推了一下眼镜,笑着说:“今天出发前,我碰坏了书桌上雄鹰展翅的石膏像,借这个景同学们来猜一个谜语,猜对了,我就唱。打一个国家的名字。”
  同学们纷纷猜起来:“哪个呀,哪个呀,到底是哪个国家呀?”我跳起来大喊:“南非!”颜老师还真唱了,是《红灯记》里李玉和的经典唱段:“浑身是胆雄赳赳……”
  泰山脚下,春天的那个夜晚,月亮像是从我们身边升起来的,宛若一盏高大的路灯,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望着月下高歌的颜老师,我恍然觉得他身上有光,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
  后来,我成为一名火车司机,虽然工作内容与文学不直接相关,但是我对文学的热爱从未减少。这也得益于老师的引领。他常常鼓励我,文化从来不远,书籍更不会白看,文学值得一辈子坚守。
  我写作的时候,有时会因为学历而自卑。颜老师对我正色道:“文学写作与学历关系不大,有名的作家有几位是中文系毕业的?只要热爱,就坚持住,多读多写多练。好文章都是不断练习、修改出来的。”
  在颜老师的教诲和鼓励下,工作之余,我坚持阅读,笔耕不辍。从火车司机到作家的距离有多远?我不敢想,只知道努力了,就能一点点缩短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如今,我在省部级报刊发表散文100多篇,已经超过50多万字,前两年还被批准加入中国铁路作家协会和山东省作家协会。
  文学的美,将是我一生的执着追求。
  师者,人之模范也。言传不如身教。不论是功课,还是做人,颜老师都教了我很多。他是我心中的榜样。我也会继续努力,向美尚善,用文字描绘铁路建设的恢宏成就、讴歌新时代的铁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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