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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文化

万里同志与1975年铁路整顿

发布时间:2016-12-16

  1975年初,邓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针对“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混乱局面进行全面整顿。铁路作为国民经济的“先行官”和“大动脉”,是全面整顿的突破口。1975年,万里同志在担任铁道部部长期间,坚决支持邓小平同志提出的实行全面整顿、把铁路系统作为整顿突破口的主张,提出实现“四通八达,畅通无阻,安全正点,当好先行”的目标,坚决反对和制止派性,坚持整顿领导班子、健全规章制度、狠抓铁路运输秩序,迅速扭转了铁路系统的混乱局面。万里同志领导的铁路整顿,为新中国铁路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一、铁路整顿的背景
  1975年1月17日,全国人大四届一次会议决定恢复铁道部,万里同志被任命为新一任铁道部部长。万里同志1936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走上革命道路。新中国成立后,他历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工业部副部长、部长,城市建设部部长、党组书记,中共北京市委书记等职。在北京市工作期间,他协助周恩来总理负责国庆10周年献礼工程建设,带领广大干部职工,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精心设计,精心施工,仅用不到一年时间,就完成人民大会堂等北京“十大建筑工程”建设任务,创造了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毛泽东同志称赞他“别人日行千里,而你是日行万里”。 
  1974年,由于“批林批孔”运动的开展,铁路运输受到冲击。一些铁路地区开始出现违反中央规定、跨行业、跨地区的“联络站”,他们打着“批林批孔”“反潮流”之类的旗号,鼓吹“不为错误路线生产”等谬论,不上班、不出勤、拉山头、搞派性,对一些敢于坚持原则、维护正常运输生产的干部采取“能打倒的就打倒,打不倒的就打跑”的手段进行围攻,使运输生产无法正常进行。
  1974年前5个月,全路欠运货物2100万吨,徐州、长沙、贵阳、包头等铁路枢纽相继堵塞。6月,由于铁路不畅通,山西产煤不能及时外运,存煤达195万吨。有些煤矿发生存煤自燃,多处煤矿停产。7月,中央发出《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通知》,批判“不为错误路线生产”等错误口号,要求广大干部群众坚守生产岗位,严格遵守劳动纪律,加强团结,把生产搞好。8月,铁路组织运输大会战,大力抓好干线畅通、卸车、提高运输效率、防寒过冬四个环节,铁路运输低迷局面开始扭转。但到年底,运输生产又开始下滑。1974年,全年铁路货运量比1973年减少4321万吨,行车事故增长15%,其中重大、大事故增长48%。1975年初,铁路运输生产每况愈下。南昌、南京、长沙等地区多次堵塞。全路日均装车数,1月为45800车,2月减少到43000车,货物大量积压,严重影响国民经济建设和人民生活。
  二、中共中央制定《关于加强铁路工作的决定》
  1975年1月28日,邓小平约见万里,听取关于铁路运输情况的汇报。在听到目前铁路问题严重,情况十分复杂,不少单位处于瘫痪、半瘫痪状态情况时,邓小平指出:看来有几个问题要解决。第一,关于体制问题,应当实行铁路运输的集中统一领导,把权力集中到中央,铁道部在中央直接领导下工作。第二,关于干部管理,由铁道部统一管理,调配使用,与地方脱钩。第三,关于运输生产,要建立健全规章制度,加强组织纪律性,保证安全正点。当万里同志汇报到当前铁路派性很严重,要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争取半年解决铁路问题时,邓小平说:“不行,不能拖,不能等,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措施,迅速扭转形势,改变面貌。” 2月6日晚,邓小平和纪登奎、王震副总理继续听取万里同志汇报,并指示铁道部为中共中央起草一份关于解决铁路问题的文件,要写清楚有关方针政策,文件不要太长。2月11日,邓小平把谷牧副总理和万里同志约到家里,继续研究解决铁路的问题。要求抓紧把铁路整顿的文件搞好,并向万里同志口授了文件的主要内容,强调铁路要集中,要实行军事化管理。这个文件就是后来的中共中央《关于加强铁路工作的决定》。
  根据邓小平的指示,万里同志会同有关部门组织人员开始起草文件。2月25日至3月8日,中央召开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党委主管工业的书记会议,重点是解决铁路问题。3月5日,邓小平在会上做了重要讲话,他的讲话很大篇幅讲到了铁路工作。邓小平说:当前的薄弱环节是铁路,铁路运输问题不解决,整个计划都会落空。解决的办法是要加强集中统一,必要的规章制度一定要恢复和健全,组织性纪律性一定要加强。
  就在邓小平讲话的同一天,经毛泽东批准,中共中央以“中发1975年9号”的编号发出《关于加强铁路工作的决定》。文件对铁路的整顿提出六个方面的措施:一、全国所有铁路单位都必须贯彻执行安定团结的方针,掀起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二、全国铁路由铁道部统一管理,集中指挥,铁路职工由铁道部统一调配;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对铁路单位的政治运动、地区性社会活动、思想政治工作要继续抓紧抓好,对问题较多的单位要采取有力措施限期解决;四、铁路企业建立健全岗位责任制、技术操作规程、质量检验制度、设备管理维修制度,确保运输安全正点;五、铁路职工一切行动听指挥,做好本职工作,对少数资产阶级派性严重、经批评教育仍不改正的领导干部和头头,应及时调离,不宜久拖不决,妨碍大局,对严重违法乱纪的要给以处分;六、整顿铁路秩序,任何人都不准以任何借口妨碍正在进行指挥、调度和执行各种勤务的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阻拦火车、中断运输、损坏列车和铁路设施都是违法的,必须坚决制止,情节严重的要严肃处理。
  中央9号文件和邓小平讲话,突出强调了铁路整顿的紧迫性,明确了铁路整顿的方针政策、重点和方法,是铁路整顿的“尚方宝剑”。3月7日,铁道部召开全路电话会议,万里同志传达了中共中央9号文件,提出贯彻落实的措施。他反复强调,要把中央9号文件作为铁路整顿的纲,不换节目,不改镜头,一抓到底。他提出,“不唱天,不唱地,只唱9号文件这出戏”“千条理,万条理,不安定团结没有理”。随后,多数省、自治区、直辖市相继召开万人以上大会,有的省召开几十万人甚至百万人的广播大会传达9号文件。各铁路局、工程局、设计院和部属工厂都迅速传达贯彻。 
  三、集中力量开展全面整顿
  1975年3月9日,万里同志带领铁道部工作组来到问题最严重的徐州地区。3月10日,万里同志在徐州铁路分局召开的万人大会上,传达文件精神,着手解决徐州地区铁路存在的问题。“文化大革命”期间,徐州派性严重、武斗不断,多次造成铁路堵塞,影响京沪、陇海两大干线畅通。“批林批孔”运动开展后,跨行业的“批林批孔联络站”乘机煽动,派性回潮,武斗又起,机务段被强占,运输再度混乱,成为急需整顿的“老大难”单位。万里同志在徐州连续召开千人、万人大会,大力宣传中央9号文件和邓小平讲话精神;深入基层,发动群众,狠批派性,号召广大铁路干部和职工讲大局、讲党性、讲路线、讲团结、讲纪律;整顿领导班子,依法处理了少数触犯刑律的人员;平反冤假错案;建立健全规章制度;狠抓运输生产秩序。通过短时间的整顿,很快就控制了局势,运输秩序和治安秩序迅速好转。
  3月22日,邓小平和国务院有关领导专门听取了万里同志关于解决徐州问题的汇报。3月25日,邓小平主持召开国务院会议再次听取万里同志汇报。会议结束时,邓小平指出:“中央九号文件发下去后,铁路运输迅速好转,对各行各业都有很大的影响和推动。他们的主要经验,就是只要放手发动群众,同派性进行坚决斗争,生产就能搞上去。铁道部门这方面做得很突出,徐州的经验比较典型,这个经验值得大家很好地学习。”
  3月28日,铁道部召开领导干部会议,万里同志作题为《认真贯彻中央9号文件,搞好整顿,扭转形势》的讲话,分析了铁路面临的形势和问题,总结了徐州整顿的经验,对贯彻落实9号文件进行部署。万里同志在会议上提出要铁路整顿的目标是“安全正点、畅通无阻、四通八达,名副其实地当好‘先行官’”。
  在铁道部统一领导下,全路各单位认真贯彻9号文件,运输生产形势迅速改观。3月中旬以来,全路日均装车逐旬增加,几个严重堵塞的铁路区段在4月份先后疏通。4月,全国20个铁路局有19个完成装车计划,日均装车53740车,比贯彻中央9号文件前2月份增加近万辆,比历史最高纪录增加近2000车。 煤炭日均装车17855车,58个月以来第一次完成月计划。全路在4月份还扭转了连续57个月未完成卸车计划的局面。
  6月,万里同志带领铁道部工作组来到郑州。郑州局地处中原腹地,为京广陇海两大干线交汇点,是铁路的重要枢纽。“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运输生产受动乱破坏,影响全路,多次引起周恩来和其他中央领导同志的严重关注。“批林批孔”又一次搞乱了这个局的运输,使之在1974年连续5个月没有完成运输计划,1975年1-3月又没有完成计划。贯彻中央9号文件,徐州分局改变面貌的典型,在全路形成了强大冲击,运输生产迅速好转,而郑州局5月运输却明显下降,是20个铁路局中唯一没有完成运输计划的铁路局。根本问题是中央9号文件没有得到贯彻落实。郑州铁路局和一些铁路分局党委的某些领导干部思想路线不端正,有些单位的部分领导权没有掌握在马克思主义者手里,派性思想顽固,党的政策不落实,广大职工群众受压抑,积极性调动不起来。问题最突出的是新乡铁路分局,派性问题严重。6月初,铁道部调整了新乡铁路分局的领导班子,并发动群众,重新贯彻落实中央9号文件。新乡分局人心大快,正气大振,运输生产形势迅速好转。解决了新乡分局的问题,对解决郑州铁路局的问题是个突破。但是一些主要领导干部,对中央9号文件贯彻持抵触态度,对郑州铁路局工作盲目骄傲自满,故步自封,坚持错误,拒绝领导和群众的批评帮助。铁道部征得河南省委支持并报经国务院领导同意,把对贯彻中共中央9号文件持抵触态度的领导调离,并相应调整了郑州铁路局党委领导班子和局革委会主要领导干部,责成新班子解决其他铁路分局和各个站段的问题。 
  在整顿郑州铁路局前后,万里又着手逐个解决了南昌、昆明等铁路局和株洲电力机车厂等“老大难”问题单位。
  1975年6月30日至7月10日,铁道部召开全国铁路工作会议。7月8日,万里作题为《为铁路形势继续好转而斗争》的讲话。在这次会议上,万里正式提出“四通八达,畅通无阻,安全正点,当好先行”的口号,并作为铁路全面整顿的奋斗目标。此后,这16字口号传遍全国铁路线,深入人心,影响深远。
  1975年底,在“四人帮”肆虐之下,邓小平同志主持的全面整顿被迫中断,“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在全国展开,万里同志再一次被打倒,铁路系统整顿工作也随之中断。
  四、铁路整顿的成效与意义
  9个月的铁路整顿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一是扭转了铁路系统瘫痪、半瘫痪的局面。徐州、南京、郑州、长沙、昆明等地区铁路运输堵塞状况基本改变,京沪、京广、陇海、浙赣铁路等主要干线畅通。1975年铁路货运量创历史最高纪录,比1974年增长12.7%。二是基本建设步伐加快,铁路工业水平提升。新线建设和铁路改造完成投资有较大增长,营业里程比1974年增加19.3%。焦枝铁路经整治后,于7月正式验交,宝成铁路全线电气化工程建成,邯长、太焦、南疆等新建铁路部分铺轨通车。铁路工业总产值超过了历史最高的1973年,扭转了1974年总产值下降的局面。新建的资阳内燃机车厂、贵阳车辆厂、眉山车辆厂、永济电机厂基本建成。北京二七机车车辆厂正式转产北京型内燃机车,结束了该厂长达74年的以修理蒸汽机车为主的历史。三是领导班子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得到加强,一些派性严重的“软、散、懒”班子端正了思想和政治路线,一些领导班子进行了必要调整和加强。四是铁路治安秩序有所好转,推动了运输、生产、建设的发展。
  铁路整顿是1975年全面整顿突破口,也是中央提出“四个现代化”宏伟目标后,为把国民经济搞上去进行的第一次努力。铁路整顿初战告捷,给全国各条战线以强烈震撼,为各行业整顿树立了榜样,极大增强了全国上下从乱到治、实现安定团结的信心。铁路的有效整顿,保证了钢铁、煤炭、电力等行业生产,带动了整个工业生产的明显改观。铁路整顿取得的成功经验,为各行业的整顿起到了借鉴和示范作用。
  今年是万里同志诞辰100周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万里同志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指出,我们纪念万里同志,就是要学习他“坚定理想、坚守信仰的崇高精神”“忠诚于党、坚持真理的坚强党性”“实事求是、勇于探索的开拓精神”“锐意改革、攻坚克难的政治担当”“尊重人民、依靠人民的人民立场”“严于律己、勤政廉政的优良作风”。万里同志领导铁路整顿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取得了如此显著成效,依靠的正是坚强的党性和共产党人的崇高品格。深情缅怀,继往开来,在新时期,我们要认真学习和发扬万里同志的革命精神和崇高风范,求真务实、攻坚克难,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中国铁路总公司档案史志中心)